上海游游
Sunday, February 25th, 2007从晚上到了上海,并在火车站附近的长安大厦住下后,我就觉得上海的住宿还挺公道。一种没有被欺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从29层高度望出去,火车站商业区的两排矮墙夹着灯光闪耀的“上海站”三个大字相得益彰,只是我并没有在火车站周围停很久的习惯,匆匆再旁边的东亚酒店拿了一份旅游指南之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电视台很少。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照进房间,确切的说我的房间确实有窗,也确实有阳台,但是中间隔了一个巨大的大理石板面给你对方各种用品,并且用窗帘挡的严严实实,所以 就算我把窗帘大开,也没有享受到阳光照到自然醒的状态,而且我的时间根本不够用。早饭用两根红南京打发,四处寻觅奶茶未果,在东亚旁边的肯德基拿了一杯橙 汁走人。时间是早晨9点34分。我披着一件被人说成好像斯大林一样的风衣,穿着一双军用皮靴走在尘土膝高处四扬的冬日马路上。周围很多人坐在地上或者旅行 包上,更有甚者,地上垫着报纸就索性躺下,我才发现春运这个词并不像新闻联播中播放的那么简简单单两个字。四下问路,火车站附近的人看来大多数不认识上海 的路,基本上是半摸索着找到了地铁的“上海火车站站”(别怀疑,牌子上就是这么写的)。
上海的地铁很大,很挤,很长,算了,用很字不足以形容这个水泥窟窿的状态,一个堆满各种廉价商品的地窖,周围都是拖着旅行箱的路人,形色匆匆。换零处排很 长的队,手头没有零钱只好去换,总觉得换零处的长龙运作如此之慢,我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在上海了,在地铁站浪费个一分两分钟也没多大所谓于是就这么等着。等 我看到我前面那位同学是如何找零的我就了解排队长的原因,原来上海的地铁站换零处是售票亭。这么说大概应该懂了吧。一位中年女士穿着制服很没好气地问我去 哪里,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确实不知道),你给我一张4元的吧,然后她很熟练的给了我一张卡(没错,就是一张卡)和找的零钱。攥着那张标有“上海轨道交通” 的充值卡,我走进地铁的内厅开始找我的目的地。
地图看不懂,形同吊诡的轨道网里三层外三层,像一个有九只脚的蜘蛛爬在上海的地图上。瞥见一个地方叫做世纪公园好像有些可玩性,于是站在地铁一侧的 黄线前默念:“人民广场下车,转三号线”三遍后,听到右手方向有电车驶来的声音,注视着亮灯的方向,一辆红色的子弹头慢慢的接近,满心欢喜的等着,但当火 车在面前作减速运动的时候我完全傻眼了,眼前这辆车,简直比广州的三号线人还多…门在我面前打开,整车的人都试图不让自己被挤出来,那光景就好像一个已经 吃得很饱的胖子,对着一个已经很大的桌子,桌上一堆已经很满的饭餐。我把手放进自己放贵重物品的口袋,试图保护东西不被人顺手拿走,艰难地蹭进了车,车门 踉跄地关合了两次后,车开动了。
满车人都低着头或者看着窗外,我盯着对面窗口疾驰而过的各种广告,但其实根本无心分辨个中奥妙,ipod里放着红辣椒的Dani California。然后我发现车上40%的人都带着耳机,不知道听什么音乐,世界挺神奇的,全车挤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对着窗口,旁边椭圆 形脸青年女人,带着棕色的太阳眼镜,透过有色的镜片,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也许她正在看着我的奇怪穿着,想知道Bazzar和Bizarr之间的区别。车到 了人民广场后,我知道我该下的地方到了,但是我没机会下车,因为刚打开车门,门外的人就风雨欲来一般堵在门口,等所有人上来之后,我也没了出去的机会,原 来在上海的上班族如此辛苦,每一天都好似在打仗一般,我几乎站在车厢的中间,握着头顶的扶手,好像海员远航时的瞭望手,在暴风雨中握住自己手中的梯网,使 自己不至于滑落。突然我又很为自己感到惋惜,因为自己没有一个机会可以在这么一个紧张刺激的地方闯荡数年。至少我忽然觉得,这样上下班既性感又刺激。但 是,不管怎么说,我计划下车的站算是错过了。
望着车厢一侧的头板时,我很惊异地发现了徐家汇和衡山路的字样,原本想今天晚上就在衡山路买醉的,现在只好换一下日期,重新做一下计划了。也罢,看 一下白天的酒吧街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另一面看东西总会有惊奇,这个是小时候我妈告诉我的。现在也常常被我挂在嘴边。车到了衡山路时,车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了,我这里所说的没有什么人意思为我依旧没有座位,但是已经不是那么的拥挤了,我可以很轻松地从车厢的一头走向另一头,惹来旁边看手机的年轻白领美眉侧 目。我很无所谓的微笑一下,对方似乎看到怪物一样扭过头,继续看发着短信。我靠着地铁的扶手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行为回应,只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袖子 准备下车,心中只能默念:“卡萨瓦诺…卡萨瓦诺…灵魂附体…”管她怎么想呢,反正我要下车的站马到了,门开了,我下车了,她却也下了…
车至衡山路我下了车,旁边女士也下了车,我很客气的问,“请问你去哪里?”(我想的下一句是“请问你有什么推荐去的地方吗?”)对方的回答“新华 社”。说完径自走了,我的第二句也没必要问了,还是去新华社吧…上海的新华社坐落在衡山路上,一个白色的四四方方的建筑,玻璃墙面,有尖角的突出,看上去 除了白色的颜色比较让人眼前一亮以外,乏善可陈。主楼正对着的就是酒吧街,我去的时候基本都是打烊,两条街上的风格都很欧化,确切的说法式的比较多,都是 颜色别致的装设,总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发现对面酒吧的装潢很别致,引得我过街仔细去看个究竟,然后看完之后又被街对面的酒店吸引,又走回来。如此反复十次 左右,逛得有些累了。
其实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鞋子有点太重了,事实得出结论,帆布鞋比较适合城市herumbummeln,但是很明显,它们又不太适合江浙沪这一片冬天气候。
Johnny Walker是衡山路的一大特色,用我的话来说,一个小老头儿拄根拐杖就已经很特别了,一句Keep Walking更是一语中的,很多朋友喜欢这个牌子的威士忌,说是比较纯粹,这个词在各类杂志上出现的几率可能超过任何一种酒,所以懂不懂行的人都会点一 下免得自己被人嘲笑,我倒是觉得这个牌子的酒不能随便喝,因为还是比较烈性的,我时而小尝一下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一股烟味…所以看到那个黑色的小人在广告 牌上走来走去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想着他另外一支手里拿着一根雪茄什么的。算了算了,不能再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免得脑子里闪过一些奇怪的印象和 Black Gold雪茄那种让人恶心的甜味。衡山路上发现另外一个牌子的酒也卖得相当不错,不得不说宣传得力,那就是我异常想念的Tiger。亚洲风味的一啤酒,量 足,价格实惠。只是不知道上海会不会比南京贵太多。当然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法租界风景的Bonus费用。
不整理乱七八糟的日记页了,闪冰箱那里开Tiger喝去了。
继续码字的时候时隔估计十天,刚去公安局搞定护照的事情,一个故事在tiger的地方中断,于是乎就要从一罐Tiger开始写起,说起来这种有一点酸味的特酿还真的很难入手,在家乐福逛了许久之后终于发现打折的于是拖回家,自然的自己都觉得有点恐怖了。
回到上海的回忆中,从衡山路的小巷子里乱转,街上房屋的风格都宛如在风中飘舞的粉白色旗帜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一下当时的情景,只记得我在用很标 准的普通话问路,对方吴侬软语作答,好像我的家离上海有十万八千里,就好像刚来到上海滩的苦工,试图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对方的话 语虽然没有内藏刀枪,但是我却能从中听出莫名的沧桑感,可能也和这个城市的饱经风霜有关。在衡阳路上,可以看到多种文化汇集的样子,我在一户一眼看上去就 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前停了下来,乳白色的墙面上鳞萃比栉,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块屋子大小的奶酪正在融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绕着房屋正面而上,在窗口的位置 围出一个漂亮的圈,合在白墙上,羡艳异常。
法租界是一个艺术的地方,街边海派文化的矮墙不断,玻璃,琉璃,水晶,珐琅,各种装饰层出不穷。常见着各种各样的艺术作坊,或者是教人弹琴唱歌的店 面,再着就是店面前兜售各类盗版或走私唱片的小贩了,本来打算多停一会儿选几张碟走,但是看到全部都是声乐或者是民乐之后我兴趣就不是很大了,于是接着 走,一路上的房屋不管高矮,总有一扇向着小街的窗,用浅色调窗帘,光线一定很好,转过几条无人路的街角,继续看着这些向外迎着阳光的小窗时,总有一种似乎 里面一定藏着美丽公主的故事,或者那个全国上下禁止出现纺锤的欧式童话。那个姑娘一定很美,这么想着,窗边传来钢琴动人的曲调,真希望自己是大仲马笔下的 德.阿芒德,住在这样美丽女人的对面,只能白天谈着琴和街对面的女人对话,夜晚做一些行刺法摄政王之类的大事。
记不清是哪条路与哪条路的交汇处,有一个外称“小白宫”的地方正在做艺术展,我很想告诉别人去的具体地址,很可惜我买的票被我后来在路上遇到的一位 朋友拿走了,我推荐他去但是又说不清楚地点,于是就把买的门票副卷送给了他,期以他可以找到此处。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建筑,说它其貌不扬时我并没有真正走 进去,它的大门就是如此,一位上海本地的大叔坐在传达室里端着一个真空杯的茶杯,上下打量着我。
“这里的展出门票多少钱?”
“八块”
“能看多久呢?”
“只能看到下午。”
然后我就给钱进去了。对方拿走钱,换成一张门票找给我。继续喝茶。
“两个展厅,旁边的楼,还有外面的屋子”补了一句
我从旁边走进去,发现一个玻璃的暖房,样子很像展厅,门外一个青铜的塑像,做展翅状,不知是艺术家所为还是如何,总之那个展翅的人体意向加了一条彩 色的围巾,身体的造型由很多珐琅镶嵌在青铜的外塑上,不规则的分布看似杂乱但是透出些许美感,我想,立意大概是展望未来之类的意思。
推开玻璃门,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在一个艺术品的海洋之中,青铜器,漆器,玻璃器皿,石具,木雕,大多后现代主义,这里忘记提一句了,在我推玻璃门的时 候看到上面贴着一句“禁止拍照”。很喜欢其中一个水晶的雕塑,非常简单的六面体造型,加入了各种划痕和凿空,展出的时候打上强光,闪出各色的光。我想这些 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今后在中国的博物馆里,兴许也能篚有一席
之地。
从玻璃展馆出来,旁边的展楼,就是上海人口中的“海上小白宫”,命名的原因也许是正面对着湖面的样子很像美国的白宫,很明显的法国古典建筑,八字型 的楼梯从大门向外捧出又几乎在楼前合拢,登上楼梯时可以看到旁边的大理石护栏和扶梯下的拱状造型。从旁边水池的位置向楼顶望去,有一对古罗马风格的双柱, 二楼的位置则是镂空的墙体。心想中国海派建筑竟然什么都兼容并包,我这么想的时候正打量着八字形楼梯处看到的窗框式样,装饰雕刻从长方形变换成拱形,再用 飞阁收尾,似乎起边的纸卷,木刻浮雕近似洛可可的浮华。内部装饰无处不用大理石与木质拼版,超挑高的楼顶配合为重的色调给人庄严肃穆感。
好了,我有点不想这样写小学生作文了,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徐宝庆和徐万福的象牙木雕。还有一座赞美大跃进时候拔萝卜的黄杨木雕也让我过目不忘,觉得那段时期的艺术家,是没有自己想法的,思维完全被禁锢,包括在进行艺术创作的时候。一边感到可悲一边就觉得兴致阑珊了。
推门出来,步行几分钟后看到了亚历山大.谢尔盖维奇.普希金的纪念碑。
dagga
2月28日 南京
平行世界的故事(七)
Saturday, February 3rd, 2007“我一会儿再点东西,你别说话好吗?我现在只想躺一阵子。”我靠在咖啡店的沙发上,对面笔直站着一位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生,他似乎没有理解我在说什么。旁边桌的一位美国女人正拿着一幅UNO的牌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可叫车把您送回家的。”那个服务生一脸无辜的说道,好像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就会让他的奖金泡汤,我也不确定他当时是不是在想我可能 会吓着周围的顾客。这时候,我觉得胃非常难受,好像有一千只蛔虫在胃里来回折腾着,我艰难站起身,踉跄地推开他,冲到楼下,又几乎撞开洗手间的门,里面一 位先生正在洗手,我汗流满面,绕过他跑到离门远些的那个水池“哇”得吐了出来。被胃蚕食成一片一片的面条,已经成颗粒状的西红柿,还有一些无法分辨的其他 食物,漂浮水池的大理石表面上。
旁边的那位男士应该是被吓到了,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是应该走到我面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还是应该把服务生叫来处理特殊情况,但是很明显,他自己在做的事 情无疑是被耽搁了,我冲进洗手间的时候他正在洗手,正关掉水龙头双手交错的互相擦着,正打算用机器烘干,接着他忽然停顿了擦手的动作,把头扭向我,看着 我,眼神从关切到厌恶,就径直走到烘干机那里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当时吐得很厉害,胃里好像翻江倒海,总也吐不完,我满头大汗,喉咙好像全变硬 了,卡在上下颚之间进退不得。嘴里的东西怎么吐也不得宁静,粘稠状的物体好像封住了嘴。这时候,胃就宛如一个白洞,把不知何处的东西变戏法似的扔到对面水 池里,颜色也从浅至深,最后只有黑色的液体顺着嘴滴下,我已经不能自己控制嘴的张合了。
抬起头来看着镜子,有点认不出自己,当发现镜中自己红得凸起的眼球,在找到了些许原因,这时候球体上已经布满红色的络痕。颧骨比平时高出了一倍,配合着突 出的眼睛一起吓人,让我自己也着了道。长久没有刮胡子让它们杂乱无章的倔傲在嘴唇上下,“我真应该把嘴唇和胡子一起切掉!”边这么说着我顺着如厕的墙滑到 最下端,靠着墙站不起身。视网膜上的呈像更是乱七八糟,感觉蚊蝇肆虐。
“先生,您没有大碍吧。”那个服务生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又是亲切无比地看着此时落魄的我,眼中夹杂同情关切与愤恨。“没事”在我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后,他却依旧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不依不饶。“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我又一次颇为艰难,“给我一份水果沙拉,我一会儿就回去。”在我补 上这几个字之后,他果然出去了,之后也没有在我的身边出现过。我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觉得颧骨燥热红肿。我开始找我今天胃不舒服的原因,逐个想今 天让我不爽的所有事情,一辆打着红色“军”牌照的车从反道几乎撞到我;从公车上因为胃难受在最近站台下车吐在路边;吃饭时因为上餐过慢等餐就用了几乎半包 烟的时间上餐时却觉得胃口全无;吃饭时候旁边的外国妞长相过于可憎;cd里转的专辑难听无比。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让我感到沮丧的东西。
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尖下巴的男人,探出头和我目光接触后又看了一下门牌以为自己走错门:“这里可是洗手间?”我点了一下头以示肯定。他走到刚进来时那个 洗手男人的位置,看到右手狼藉一片的水池,肩膀抖动了一下,好像腹语:“老天,怎么回事。”他一边洗手一边口中喃道:“没事吧?”我没有回应他也就不继续 答言。我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正好推门离开,做了一个和刚刚洗手男神形具备的动作,撇头看了看我,似乎我在地上乞讨而非由于身体不适。我当时在想,如果我那时 候膝头有一部手提,一定可以写一首几万字的长诗,送给那家咖啡店的厕所。很可惜,这个念头仅仅在我脑中闪过几秒就不知被脑中的另外一个组织过滤到另外什么 地方去了。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间,例行公事般洗漱,期间也许是那个美国UNO女人男友的青年走进房间,我微笑着那个打招呼,他也微笑回礼,弄得我很是不好意思。
走回自己的座位,发现那个服务生至少还是做了一件好事,我的桌上多了一份碗装的沙拉和一只铺上一层黑泥的烟灰缸。
平行世界的故事(六)
Wednesday, January 31st, 2007“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只想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我现在每天都在做什么,第二个是如果我现在就挂了谁还记得我。回到家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好象给刚抓住的吸血鬼 行刑,我突然间变成了两个,一个躺在地上,胸口插着木桩,另一个站在另一侧,举着十六世纪法国人手一根的木槌,每一天敲打一下那根木桩。弥留之际只记得天 空的冀蓝颜色,还有眼角视野边闪过的灰黑色阴影。”
“人有多辛苦,其罪孽就有多深重。”旁边一个人这么说,面容却不甚明了。站在暗处记忆并不是那么清晰。
“这是一条五彩的路,光斑四溢的路,泥泞附足的路,任何路,踩上去的时候可能没有任何触觉的路。所有人都拥有的路,行人不同,风景不同,旅伴不同,通向截 然不同的地方,总之,你在路上行走着,就算周围的光景如何跳转,光线的舞动何等陆离,你终究还是在你身边,或有或无着目标前行。”
“请你立刻停止这些蠢话。”杰颇为不耐烦地打断乔,乔正在向我们说他昨晚的梦境。“我昨天真的缺缺实实地看到那些怪物,就在你坐的那个位置上。”杰指了指 乔又探过身子敲了一些旁边的桌子,接着用右手在自己胸前夸张的比划着。乔皱了皱眉头,没多答理。问题在于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杰所说的话,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满脑子想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这往往可能取决于他早年的生活,一个人和父亲生活,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而血缘稀疏的亲属们又不 愿与这对奇异的父子多有纠结,有些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了下来,也许是更疏远的血亲的遗产,或是再远的一些殷泽了。“最后,他就醒了,我就到了明 天。” 乔罢言,我们所有人都这么看着他,因为除了他自己以外,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他。唯一有可能领会他所说话的人,在不久之前刚刚让他闭嘴。杰对着长桌高举酒 杯,“健康万岁!”于是所有人都举杯,乔也狂野地把杯子举的老高,虽然按照我的理解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总之他似乎是和我们一个调调。
“为诸神的黄昏干杯!”乔有一根筋的开始不着调,我没有办法,只好和着他把酒杯抬高,眼角瞥见杰似乎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周围所有的人也都顺着样一起把酒一 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候,就算是杰也是把喝干的就放在桌上,出奇的沉默不语。我是没有打算去招惹招待我们吃饭住宿的杰,但是做客人的也应该有责任收拾一下残 局,我不知道这场狂野的派对因为一个酒鬼不欢而散对于杰有什么好处。人人都知道少说话为客之本,但是我不是这样,或者说,我同情杰,所以今天不能做一个很 好的客人了。
桌上有杰的女友菲,一个褐色皮肤的美人,丰腴的身材好象磁石一样吸引着桌边的男性们,还有曼和曼最新的女友,两个极喜欢夸夸其谈他们在西北的见闻的人,什 么每一天总有一只牛会因为他们而被宰杀,因为当地人太过于好客,或者是每一座山就是一位神灵,踏上的每一脚就好像真心膜拜之类的话,认识曼不是一天两天, 但是从曼女友自然白色的肌肤,我没有办法和曼的作为产生联系。在场的还有,杰的一位姨妈,姨妈只是从血缘的角度去说,事实上只要有杰出席的会面,她总是会 到场的,其身份却往往灵活多变,乔的女伴,曼的女伴,总之他会在杰在的地方出现,除非是远门。我们不能总是让姑娘们累着,事实也大抵就是如此。
宴会进行的有些晚,消遣大抵是曼大下海口说旅行,然后四方应和最后因为乔的胡搅蛮缠打岔而告终。我倒是对曼最新的女友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当然不仅仅是因为 她白色的皮肤和她与曼之间似乎貌合神离的应和。并且最令我惊奇的是,曼从头至尾都没有和我们介绍他的这位女伴,而她进入我们的谈话是如此自然。其实我只是 单纯的想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
突然我觉得可能是我落伍了,我跟不上套。那个晚上我最后的想法。